*妖狐×大天狗

  *同寮式神设定,很多地方并不符合原作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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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大天狗收到了一台木质挂钟。

  他从斗技场上回到寮里时,日头已沉,但大妖非凡的视力还是让他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上的礼物。说是礼物,这件却又显得不太稳重,既没有包装也没有寄语,粗重的木制品朴实无华,更像是朋友从哪里顺手捎回的土产。

  平常又随意,不该有多余的惊喜。

  但大天狗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他感到很新奇,或者说,很喜欢。

  他左右看了看这台钟,钟面的玻璃有着不同于木头的冷硬质感,然而包裹在温暖的浅褐色里似乎也软和了起来。

  伸出的手轻触上有刻度的位置。

  “咔哒”,在大天狗缩回手之前,下面的一扇小窗突然打开,一团小小的影子飞快地露了个面,布谷布谷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咚——”钟摆敲出韵味悠长的一声。

  大天狗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它的主人似乎忘记将它收回去了。

  纵横战场多年的大妖怪被毫无预兆地吓到了。

  

  送来这份礼物的人不难猜,现世的东西只有晴明搞得最清楚,然而晴明并不是会任由一份礼物突然出现在对方桌上的类型。

  除他之外便只剩下了一人。

  妖狐。

  这个名字在这个妖众泛泛的阴阳寮里还算出名,除却他和几位女式神的恩怨不提,最让他引人注目的便是他对于人类世界的了解了。

  式神们常去人间出委派,更有甚者直接住在人堆里,可他们都不如这只白毛狐狸了解这世间的人情世故。烟烟罗常调笑说妖狐这是把自己真当成了人吧。众妖都笑起来,妖狐也展开他那把折扇,挡住半边脸笑得恣意。

  大天狗常常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这样大型的聚会他是去不惯的,他更喜欢坐在没有人的空旷长廊里或者是高高的枝桠上。从前小白爬上树和他坐在一起,学着晴明的腔调说他这是“越鸟巢南枝”,结果被一翅膀拍到了地上。

  好吧,的确不该把高傲的天狗说成是越鸟。

  但妖狐和他不一样,很不一样。他总是摇着把扇子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眸光中含着五分快意五分悠然。

  那把扇子,今天画的是白鹤。

  听说妖狐会常常借书翁的笔用灵力涂改上面的画作,他觉得这样很风雅。

  有时候也会只写字,有一次写了个“爱”字被金鱼姬萤草那几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笑了整整一个月。不过还好他现在不会想着把小姑娘做成标本了。

  大天狗总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听说。

  但妖狐送别人东西,尤其是平安京没有的东西,这是未曾有过的事。

  这台在某个时间点就会吐出布谷鸟的钟,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大天狗是不会特意去问的。也或许正因如此,妖狐才送得这么明目张胆。

  

  布谷鸟被安在了大天狗房间的挂画旁。

  一个非常显眼,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以至于迟钝如源博雅,也在踏进来的第一时间发现了它。

  “唔呀,这不是晴明说过的西洋钟吗?”他转过头对正在拂拭笛子的大天狗说,“你从哪来的?”

  “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

  “真的吗……这个可不好弄。”源博雅转来转去把它看了个够。毕竟能去往现世的指派是很少的,庭院里的大家再自由能活动的区域也不过是平安时代的「此地」而已。

  大天狗笑了笑不回答。

  “晴明有事回现世去了,听说得好久才能回来。啊——御魂觉醒什么的也不用打了,寮里还真是闲啊。

  不过听说姑姑她们准备弄一个夏日祭典,外面已经热闹地准备起来了,不去看看么?”

  一个不字在嘴边打了个转,却被心中一种不知名的悸动给按了回去。

  “走吧。”

  整个庭院都挂满了灯笼,式神们此刻正忙着搭建店面和篷车。各式花样的浴衣穿梭在庭院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

  大天狗不算是ssr阶大妖里气场最强的,但还是甫一露面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那边烟烟罗和食发鬼两姐弟已经用烟管敲起了栏杆,眯着眼笑了起来。金鱼姬拉着向来羞涩的辉夜姬跳到他面前,说一定要来我的铺面捞金鱼噢!捞到的话多送你一对花色的,怎么样?大天狗刚答应她,骑在巨大山蛙背上的白兔子又拦在了他面前,大天狗大人,待会儿来吃小吃吧!旁边孟婆帮腔说,有麻辣烧烤哦。

  总之像这样来招呼他的人一路上都是。

  源博雅在他旁边笑出了声:“嘛,没想到你还这么受欢迎啊。”他说着抽走了大天狗腰间别着的扇子,上面一个大大的“祭”字很是应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你这不也只写了一个字吗,那群小姑娘倒是没有笑过你。”

  扇子上的流苏随着源博雅扇动的动作甩成了个圆弧,白色的“祭”字慢慢变得模糊。大天狗终于知道了这个祭典哪里不对,他没有看到妖狐的身影。

  越是这种场合,他越是不可能缺席。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不痛但从内生发出一股绵延不绝的痒。大天狗原本酝酿中的愉悦此刻彻底泄了底,就跟爆炸的达摩一样噼里啪啦碎了个精光。

  他和源博雅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了,留阴阳师一个人在那里苦恼自己该怎样面对一群小孩子待会儿的诘问。

  大天狗在窗前坐到夜幕降临。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就仿佛多看一看、多听一听、甚至多想一想都是好的。就像从前,念一念心头的大义,浑身上下都能够鲜活起来。

  晴明的庭院是至高理想都能堕落的地方。

  黑晴明曾说的这句话或许也没错。他甚至已经不太想得起来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了,贯彻大义、让天下俯首?在以这方庭院为中心铺开的世界中实现自己的大义真的有意义吗?

  布谷鸟在这时啼鸣了三声。

  

  晴明归来的时间比式神们预测的早,他一回来就把住在庭院里的式神挨个造访了一遍。

  自然没有漏下大天狗。

  事实上晴明和大天狗没有太多能聊的东西,发生在庭院里的日常琐事似乎不能引得这位大妖挂怀,而战场上的表现他一向完美得近乎机械,实在没有太多能提及的,难道要说“您腾空召唤风暴的姿势可以再优雅一些”?——然而他已经足够优雅了,再添任何一笔都是破坏。

  晴明喝了一会儿茶,对于这种奇妙的寂静早已习惯,眼神一瞟就停在了墙上。

  正值下午,木头窗户里的布谷鸟没有探头的意思。

  但晴明似乎对于这钟的来历心知肚明,他只是微微隐秘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觉得这物件挂在您房间里有点奇异地——和谐。”晴明从善如流地回答。

  大天狗没有追问,虽然晴明的话他一头雾水,但他不擅长追问,而且晴明又是一个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满意的清楚答复的人。

  “它有些时候会叫。”

  “那是报时器。神乐有一个小的,里面的青蛙会在她的点心时间呱呱呱地叫。”晴明点点头,“您用它来提醒什么?”

  “……”

  

  妖狐要提醒他什么?

  大天狗不知道答案会那么快找上门来。

  晴明庭院里的樱花不知是不是吸收了太多的妖力,一年开开败败,竟没有光秃秃的时候,风一吹就扑簌簌往下落,下雪一样。

  多日不见的妖狐就在这样的花雪里喝酒。

  庭院里几乎不见人影,这几日寮里忙,大部分式神都在为新一年的勾玉和材料奔波,大天狗因为前段时间连日劳累的缘故,被晴明特许放了假。而妖狐则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更确切地说是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白中带出的红色几乎蔓延上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面具也取了下来,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

  美得足见锋芒。

  大天狗像是要避开他的锋芒似的,踱着与平时无异的步伐绕过他要往自己的房间去。

  距离十余步时,一直垂眸饮酒的妖狐却抬起了眼,那一瞬间大天狗自本能生发的危险感觉使他顿下脚步,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大妖的威压似乎对妖狐不起作用,他并没有停下他那种极其露骨的探寻。

  “大天狗大人似乎也无事可做,不如和小生一同饮上一杯?”

  这是妖狐第一次主动向大天狗搭话。

  但现在的氛围却并不像朋友邀约一样轻松。不如说大天狗一直在无意识地释放妖力,浓厚的妖力甚至具象化成了一缕缕的黑气飘散在空气中。

  但他没有拒绝,而是在对面坐了下来。

  漆红的酒盏被握在骨节分明的指间,一片樱花在上面优柔地打着旋儿。

  静默与冲突在咫尺的空间中拉锯。

  妖狐左手轻点着桌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音节,眼神四处飘荡,悠哉悠哉地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的意思。

  大天狗一盏饮毕起身便走,任谁都觉得这只是礼节性的回复——他虽倨傲却一向注重这些。

  而妖狐只是随口问到:“布谷鸟的啼鸣好听吗?”

  “很吵。”大天狗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夸张地长吁一声,波澜不惊地丢下一道闷雷:“小生都不知道,原来大天狗大人念我至此啊。”

  

  贰

  妖狐说,那钟倾注了他自己的妖力,只要大天狗的思绪被他牵动,布谷鸟便会婉转啼鸣。

  妖狐当然得如此说,他的措辞在肚子里捋了千万次,出口就是凿凿之言。他满意地看到那片冰蓝色的湖面有片刻波澜。

  他看着大天狗匆匆离去的背影发笑。

  不是狐族的妖可能无法知道狐狸有多么敏锐。天生九尾的玉藻前灵力惊人自不必说,就连栖于竹管中的管狐对于空气中的每一个危险因子都有着极其强的感知力。所以妖狐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生着优美双翼的大妖倾注在他身上的目光。

  妖狐遇到过的如此专注的目光通常来自于他曾交往过的女孩子。少女不含杂质的清澈眼神像一泓清泉或急切或羞涩地全数停留在他的身上,期待着一点回应。

  真美啊。妖狐无数次地感叹。

  即使现在是在晴明的庭院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式神,妖狐也无法拒绝这样美丽纯粹的事物对他的诱惑。

  然而大天狗的目光却有些不一样,那更像是月光,自然而冷清地撒下来,不含眷顾与流连。只是注视着而已,或许有意或许无意——但那对于妖狐的美学而言是失仪的。

  妖狐有些出离愤怒的好奇。

  他是晴明最早遇到的几个妖怪之一,在庭院建立之初便住在这里。虽然并不想夸奖晴明,但这个地方无疑是他停留过最美的地方,无论春夏秋冬,这里温暖的氛围似乎都不曾改变。

  妖狐也曾想过放任两条天生爱流浪的腿四处走走,但没过几天就灰溜溜回来了。他说外面的东西没有庭院里姑姑做的好吃,正说着就被伞剑打了头。

  晴明常打趣说他看似世故圆滑,实际性格最为乖张。妖狐只是把耳朵耷拉了下来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但他心里倒清楚晴明的话说得一点没错,他总是与周围的妖怪不同的,就像玫瑰,美丽的东西总得有点危险来衬托才好。

  也正因如此,他不想放过那束冷冰冰的月光。

  妖狐花了不短的时间来收集大天狗的资料,说实话这很难,那家伙几乎没有伙伴,也并非简单的孤僻——唯一比较可靠的来源是源博雅这个阴阳师,然而他们并不能时常见面。

  不过万幸,他至少知道了大天狗在这个以符咒和法术延展空间的庭院中的住处。

  他准备送众人敬畏的大天狗大人一个礼物,一个他们心照不宣的礼物。

  妖狐几乎可以确认大天狗对他的了解程度胜过寮中大半的式神,毕竟以那种专注程度和大妖的可怕修为,他至少肯定他显露出来的部分——比如那些酒席上风雅的谈吐和肆意的笑脸,绝对被大妖尽收眼底。

  妖狐是一只很爱探寻人类和现世的妖怪,他肯定如此想着。

  抖擞着一双尖耳朵的白狐狸捧着前不久与晴明去现世委派时买来的木制品,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么,大天狗大人,请让小生确认一下吧。

  

  被孤零零甩下的妖狐慢悠悠把壶里的清酒喝完,收拾收拾伸了个懒腰。

  这次晴明丢来的任务实在难办,他出去了整整半月,带了一身风尘回来。所幸阴阳师大人答应回来后给他买套新行头,这才有了这一身。妖狐有着一张极其俊秀的脸,但他从前不怎么喜欢露出真容,用他的话说,男人总是神秘一点好。但今天他特意把面具挂在了衣服上当装饰并决定在今后一段时间里保持这个习惯。

  怎么说呢,一段爱情总得要以美的碰撞为开始的不是吗?

  可是大天狗大人也没有多看几眼啊,难过。妖狐抖了抖竖立的耳朵,心里颇有些甜蜜的惆怅。

  晴明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只表情沉醉的狐妖。深知他性情的晴明早已把内里因由猜了个七七八八,便一扇子敲在他脑壳上。

  “阿崽啊,”——那是他们私底下的称呼,“做事要考虑后果。”

  妖狐眯眼一笑:“我怎的没考虑后果了?”

  “该不会那么如你心意的。”晴明摇头。

  “诶——我可是求过神明大人保佑的。”

  “神明会保佑一个前科累累的狐妖?”

  “神明总是宽容的啊。”

  

  叁

  在离地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崇天高云,能去往那里的天狗才能成为真正的大妖。

  他奋力扑打着早已乏力的翅膀。

  只要、一直向前——

  恍惚间,他看到了梦想中的图景,最高处的云几乎是静止的,一丝丝带着微弱的气流吻过他的脸庞,所有的风暴在那一刻戛然而止,脚下是绵延开去千里万里的静默山河。

  可忽然喧嚣乍起,云层间竟炸开一朵朵浪花,扑棱棱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布谷——

  大天狗猛然从梦中惊醒。

  正是午夜,窗外幽幽燃着一盏青灯。刚醒来的大天狗有些迷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是对面房间的光。

  他的对面罕见地居住着一位女式神。青行灯平时行踪诡秘,有时十天半个月见不着影子,而晴明若有事找她时又不知从那个地方突然冒了出来。但向来神秘的她却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夜都要点燃一盏青灯放在窗前,虽说小小的烛光在黑夜里并不十分起眼,但它容易扰乱人和妖的心智甚至致幻。这估计也是晴明把青行灯安排在大天狗对面的原因——他一向相信和依仗大天狗的强大,无论是战斗的能力还是摒除外界干扰的能力。

  平时大天狗是绝对不会被这一点点灯烟迷惑而陷入梦境的,只是……

  他将视线投向另一处黑暗。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质朴可爱的工艺品安静地挂在墙上——虽然送它的人并不想要被赠者安宁。

  妖狐的话琢磨起来有很多漏洞,但他若撒谎也可以毫无压力,因为这种玄乎的法术大天狗并没有办法去证明存在与否。

  所以他如此肆无忌惮——

  大天狗的理智从来没有示意过要他相信妖狐那张漂亮嘴巴吐出的话,但他忍不住、忍不住去回想,回想那天妖狐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和眼睛里闪过的仿佛能剥开所有伪装的锋芒。

  或许是真的呢?

  心底有个声音在质问:或许是真的呢?

  

  近段时间平安京阴雨绵绵,负责洗衣服的日和坊和樱花妖桃花妖每天都要借着日和坊的小太阳烘烤那些湿哒哒的衣物。庭院里的积水也一日都没干过。

  连日的雨天似乎勾起了整个平安世界的倦怠情绪,晴明甚至明说了这几天停工,又把那些企图跑到水洼里玩闹的小式神给一个个赶上来。冷风肆虐,大家闭门闭户,整个寮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妖狐坐在屋里给新做的面具上颜色。前两天玉藻前来了一趟,对他挂了半墙的各色面具起了兴致,硬是要他给自己做一个。玉藻前这个大妖怪有时着实幼稚得慌,除了爱给他亲爱的大侄子捣乱,寮里大半的式神也难逃毒手。妖狐还能说什么呢,只要他不是自己要参与进来就好,玉藻前的糟糕画技从他时常逗来玩的那几只青蛙上足见端倪。

  面具的花纹已经基本完成了,他正在小心翼翼地黏上金粉。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他打开一看,竟是大天狗。

  大天狗抱着个盒子,表情平静。

  噢,看来不是来收拾我的。妖狐侧身让出一条道,示意大天狗进来。大天狗迟疑了一下,跟着进了屋。

  妖狐的房间和大天狗的大不一样,大抵是喜欢漂亮东西的缘故,桌上墙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华丽装饰,看起来就不是凡品的盆栽花卉也被打理得很好。这样看来,妖狐送的东西倒的确不像他的手笔。大天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不着痕迹地扬了下嘴角。

  “大天狗大人来找小生有何事啊?”

  妖狐已经坐回了桌前,左手一张花纹妖异的狐面,右手勾着支沾满金粉的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显然心思没在画画上。

  盒子被放在了妖狐面前,他打开一看,正是那布谷挂钟。这倒是让他愣了愣,他想过,大天狗要是因之前的事而讨厌他,大不了丢了就是,或者让谁还给他,完全没有必要因此再来看看自己这张——嗯,从某种意义上捉弄了冷傲的天狗的脸。

  诶,很微妙的气氛呢。妖狐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把盖子盖上了。他撑在桌上,探出半个身子向坐得不算远的大天狗耳语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很奇怪,太奇怪了。

  大天狗还是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一皱他那对弧度美好的眉。平静——异常的平静。妖狐突然有一种自己押对了什么的直觉。

  “这家伙,太吵了。”

  妖狐难得收起了笑,直视着大天狗的眼睛。这一次对方没有移开视线。

  时常会有人夸赞妖狐的眼睛好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人这么赞扬眼前的妖。明明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也说不上什么眼波潋滟,可那么一瞬间,妖狐总觉得自己看到了冰封的湖面解冻的那一刻。那将融未融的状态,介于冰冷和温暖之间。

  他想起了从前那么多日子里灌注在自己身上的那种目光。

  是啊,是一模一样的。

  妖狐忽然明白了自己押对了什么,他倾过身子,右手的笔虚虚绕了一圈,在大天狗的眼角留下一笔粲然的金色。

  他笑道:“是啊,还是让‘它’来困扰我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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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

点开有简介:

三日鹤|被本|清安|双狐|髭膝

阴阳师杂食|文豪野犬敦中心|凹凸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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