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的脑洞,是非常微的织敦,太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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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敦总是能在梦里看到一个人。

这里的“一个”并不是确指的某一个,而是敦能够确认重复在他梦里出现的是同一个人。这么清晰的记忆对于虚幻到吃个早饭估计就能忘掉的梦来说实属特殊,甚至可以算得上古怪。而且更古怪的是,敦觉得那个人很熟悉。

不是太宰先生,也不是国木田先生,更不是乱步先生……敦这天早上处理完手上的文件后就开始了脑内排除法。挂上各自头像的小人一个接一个地被从选项框里丢出去,最后竟然一个都没剩下。

敦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立马得到了旁边桌子上标准咸鱼瘫姿势的太宰治的应和。

二重干劲缺乏咏叹调成功地又给对桌国木田的脑门上添了几根青筋。

“你们两个、这才是周一的上午!”

“国木田君,难得委托这么少,清闲一点有何不可呢。”太宰拖长了声音回复。太宰治这个人说的话你通常要拆开了看,哪些字要信哪些字不信都得靠你攒足运气碰,毕竟能编写太宰治解读教程的人大概是不存在的。此时,他所说的“清闲”二字大可以发展后一个字理解为“游手好闲”之意。

国木田有一种把手中电脑砸到对面那个棕毛脑袋上的冲动,然而保护财产的理智让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太宰也就算了,敦身上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简直就如双黑见面不吵架的几率一样低,毕竟是勤勤恳恳到国木田明面上不说内心也想给他颁年度好员工奖的阳光好少年。

“敦,最近精神怎么不好?”

敦把脑袋在桌子上滚了一圈,对着国木田喃喃:“啊……做了个梦。”

国木田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太宰倒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起尸一样蹦起来,转了转椅子过去把敦一把揽住。

“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进入敦君的梦境呢?”太宰说着眨眨眼睛,那个小眼神就跟每天日常拉着漩涡服务生的手邀请别人殉情时一模一样。

不管怎么说不是你啦太宰先生。少年把他的眼神挡回去。

最后国木田如愿把东西丢到了太宰脑袋上——用的是他那本完全自杀手册。

“要是梦到了你那会是噩梦吧,太宰!”

做美梦和做噩梦的感受有着天壤之别,唯一的共同点是从梦里带出来的感情最多能在白天再跳跃几下,不久便会被清醒的理智给扑灭。

可是敦却感觉自己的半个心室都被一种从梦中带出来的不明情绪给占据着,活像什么奇特的异能者在他心脏里塞了另一个人一样。他突然觉得今天上午该让太宰先生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中什么奇怪的异能。

唉……可能是太累了吧。早知道就和镜花他们一起去泡泡温泉了。自侦探社的男子温泉会之后,与谢野和直美牵头搞了次女子温泉会——谷崎润一郎不出意料地被妹妹算了进去。走之前谷崎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那表情活像要去的不是热气腾腾的温泉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当然求生的欲望让他虽然很不忍心还是说出了拒绝的话语。

上楼,开门,开灯。

即使房间并不大,习惯了和镜花一起生活的敦还是觉得有些冷清过头了。

希望今天不会做梦。他挠挠脸,那个平时十分留恋的被窝如今像个神秘的洞穴,令人心生惧意却又不自觉地被那样一种黑黝黝的未知所迷惑。

老是在别人梦里游荡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凌晨一点,少年在梦中醒来。梦中人依旧如约而至。但今天很不同的是,他能看清那人的样子——有着深红色头发的男人,留着短短的胡茬,表面上看是个不怎么爱笑的高个子。

不认识。

根本不可能认识。

但是敦无法阻止胸膛里的熟悉和温暖蔓延。

男人坐在一把木椅上,面前是一张玻璃面的独脚桌。如果要形容的话,这样的陈设应该是在室外花园里,头顶还应该有一把遮阳伞。但在这里除了这一人一桌一椅外,没有其他有光亮的东西。

整个黑暗空间里只细细地响着笔落纸上的声音,有些时候流畅有些时候停顿,男人脸上会对应有些微妙的表情变化——愉悦,思考,困惑——或许连本人都未曾察觉。

他在写小说吧……敦这样自然而然地想到。

“你来了?”

“嗯、诶?”如同老朋友般的打招呼方式让敦回答得有些措手不及。原来他看得到我吗?

敦尝试性地与对方拉近了距离,在桌子旁站定。一旦进入梦境,他的恐惧仿佛因为理智休眠的缘故统统不见了,好奇心成倍翻涨。此刻,他只斜着脑袋想看看对方在写什么。

“暂时还没有名字。”男人回答了敦因为什么都没看到而困惑的眼神。

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似的,敦哦哦地点了点头。他猛然想起交谈要从互换姓名开始,于是侧过头说:“我叫中岛敦,请问您的名字?”

隐藏于梦中的小说家,请问您的名字是——

“织田作之助。”

写着一部还没有名字的小说的作家,织田先生。梦中人的身份以这样的语句在敦的心里落下笔墨。

相较于前几次的梦来说,这次的梦可谓是向美梦靠近了好几大步。再也没有了各种在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诡异光效,梦境所系之人也有了真面目而不是模模糊糊像是无面鬼一样。之前陪镜花去鬼屋果然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吧——人的想象力真是太可怕了。

织田的手里握着一支样式古老的钢笔,笔下是泛黄的稿纸,他窸窸窣窣地写着,纸上却根本没有显现出任何字迹,颇像在用没有墨水的笔做什么默剧表演。放在平时敦肯定要吐槽了,可是他现在却看得很认真。

“织田先生写的小说是什么类型的?”

男人顿住了笔,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表示他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他最终说:“不太好形容。”

“那肯定是很有趣的故事。”少年几乎马上接话道,“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说‘难以定位的东西往往更具有魅力’。 ”织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笑。不过那笑影太过短暂,几乎立马敦就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花了眼。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吗?

有人说在梦里人最能畅所欲言,敦不知道是对是错,但至少在这个梦里是这样的。年少时捧着甚至比自己的脸还大的书看的经历又鲜活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向喜欢书的敦对于织田作之助笔下的故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与每周到书店逡巡期待着畅销书续作的狂热粉丝不同,敦对男人的创作更像是怀着一种隐秘的期待,他隔着一层纱去窥探,并且确信这的确是一部杰作。

“如果……”织田突然顿住了笔。

敦随着他的动作侧过头来:“如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人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语。

织田作之助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下去。过了一会儿却突兀地提出一个要求:“你可以带走我的小说吗?”他一张张地把空白的稿纸摞起来。

敦猛地回神,下意识去看稿纸,眼神触及之处却只得到一片空白。

“已经完成了吗?”他问。

“不需要完成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想个名字吧。”

织田站起身来,拉过敦的手,将这沓厚厚的纸放在上面。纸非常厚,但却没有重量。就像织田作之助这个人有着强烈的鲜活感,但却连梦中的敦都能感觉到他的飘渺易逝一样。

银发的少年将赠物抱在胸前,有些不知所措。

织田却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神情前所未有地轻松起来。这种轻松让敦感到异常不安。

“祝好运。”织田作之助用非常正式的语气对他说,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敦却又分明感受到了他的笑意。男人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举到他的面前。

敦也伸出手,两拳相抵。

那个拳头是温热的。

翌日。

“敦——你在写什么呢?”

“不要每次都突然出现啊太宰先生!”

“我只是想看看敦悄悄地写着什么啊,让我看看,是情书吗?”

“不是……啊!”敦看着已然跑到太宰手上的纸片和纸片后那张看得津津有味的脸,心中顿时生出一种等待着老师批改作业的紧张心情。

沉默良久以后,太宰语气诚挚地开口:“很烂呢,敦君。”

唔,我果然不适合干这行吧。小老虎闻言丧气地垂下了头。

便签上密密麻麻的字基本都跟了斜杠或者修改的痕迹,只有一个边角里的名字幸免于难,看起来作者对他颇有偏爱。

太宰治掩藏起狡黠的笑,轻轻地揉了把小老虎的脑袋,另一只手将纸片折好放进了衣兜里。

看来敦在梦里大有所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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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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